[笑说]我的乖乖

我一直在追一个叫乖乖的女孩，但她始终忽明忽暗、若即若离，这让我很焦虑。我很想马上有个结果，成，还是不成。我曾经跟乖乖长谈了一次，乖乖在长达两个小时的谈话中，我总结出的核心一句话就是：你这人真不浪漫。
女孩子总是想把恋爱搞得跟电影一样才过瘾。不过以我的辩证法思维看来，这种女孩好像最容易上当，浪漫就是另一种不被禁止的致幻剂。可话说回来，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该如何浪漫，当我向乖乖请教，她很不耐烦地说：“我都说了还有什么意思？”
因此，我和乖乖相处了很长时间，却没有任何进展，有时候我感觉她就像我放飞的风筝一样，飞得老高，已经快看不见了。我试图以我的方式能把乖乖拉得近一点，但是没有任何效果，大概这个女孩认定了，你不浪漫，就离我远点。你要是给我浪漫一次，前面一马平川，你想怎么撒欢都行。
这让我很郁闷。
可偏偏就在这时候，我得知了一个坏消息，妈让我回江苏，本来跟乖乖的事情就命悬一线，再离开一段时间，这事儿基本上就黄了。我告诉乖乖回苏的事情，她电话里不冷不热地说：“多带点衣服，那边冷。”然后就就是沉默。我问她：“就不想再说几句话么？”乖乖的语气听上去很没心情：“我下下周六过生日，本来还想跟你一起过生日呢。”
“我能回来再给你补上吗？”
“算了。那时候该过下一个生日了。”
“那就连下一个生日一起过。”
“你这头猪。”
“一个生日，每年都要过，何必这么在乎呢？”
“人一生才有几个生日，跟你一起过又会有几次？”
“你要跟我好了，不是每年都会一起过吗。”
“你这头猪。我已经很久没有收到过鲜花了，明白吗？”
“那一束花有什么，有那钱我请你吃腰花。”
“你这头猪。”乖乖吼了一嗓子，掐了电话。
我有些不明白，一束鲜花真的就比一盘腰花更重要吗？还是没挨过饿。
在江苏的日子很无聊，整天度日如年。每次给乖乖发短信，她都爱搭不理，打电话，多数时间好像没什么话，沉默代替了交流。最后我总是忍不住说：“长途电话费挺贵的，要没什么话就挂了吧。”然后我的耳边就会听到“吧嗒”一声。
在江苏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在当地掉马子的马路鸭，一次跟他吃饭，说起了我和乖乖的事情，马路鸭批评我说：“你怎么跟我的一个朋友袁越一样，这么简单的事情，要是我，现在跟她都把孩子搞出来了。”
“你平时做爱不戴安全套？”我疑惑地看着马路鸭。
马路鸭没理我，喝了一口酒，又夹了一口菜。我盯着马路鸭，希望他能告诉我一个像样且可以简单易行的答案，这样我照做就是了。马路鸭只顾吃喝，不理我。
“马路鸭，”我有点忍不住了，“您就帮帮忙吧。”
“你知道你的问题出在哪儿吗？”马路鸭把一只鸡腿塞进了嘴里。
“我觉得我没问题，好像就是总跟她说不到一块儿。”
“你俩不在一个波段上。你是调幅，她是调频。”
“男女本来就是这样，都在一个波段上就没什么差异了。”
“你大爷。”马路鸭把另一只鸡腿塞进了嘴里，然后用一大口啤酒将其送下，“你现在是想搞定她对不对？”
“对。”
“所以你必须要跟她拨到一个波段上。”
“怎么拨？”
“你这头猪。”
“她也这么说我。”
“女孩子都喜欢一点点浪漫，像你这种整天只跟原子、质子发生关系的人，根本就不懂女孩子的心。谈恋爱不是两个什么子相碰发生大爆炸，总需要一点浪漫的东西调剂，换句话说，女孩子一般都比较傻，你给她浪漫，她就能马上给你一切，我发现这是她们的通病，她们总要过这么一个瘾之后才能死心塌地跟你继续。你必须学会浪漫。”
“到底什么才叫浪漫？”
“你大爷的。”马路鸭想从盘子里再找到一只鸡腿，发现没有了，只好把筷子收回来，然后顺势在桌子上墩了墩，“比如你请她去吃让你一听就感到肉麻的烛光晚餐，比如给她买一些廉价但每次都能让她感动得想哭的小礼物，比如在她过生日的时候送她一大把俗不可耐的玫瑰花，让她抱在怀里招摇过市，那时候你跟她提什么要求她都答应……”
“不会吧？生活难道就这样一下变得不严肃了？”
“你要知道，狗也有眼泪，人也有软肋，女人一浪漫就没心没肺。”
“哎，她最近是要过生日了，但我出差，没法跟她一起过。”
“操，飞回去啊。”
“这边的工作早出晚归，脱不开身，老板要是知道了，非把我开掉。”
“那你要判断一下，是工作重要还是他重要。反正，你要是因为给她过生日丢掉工作，她说不定这辈子铁定跟你了。”
回酒店的路上，我反复想着马路鸭的话，如果我真的出其不意，她绝对会感动得一塌糊涂。对了，我突然想起来，周六休息，反正也没事，不如就飞回去，吃完什么烛光晚餐再坐飞机回来，什么也没耽误。想到这里我有些兴奋，心跳频率也加快了一些，想想周末我就能看到乖乖了，是很幸福的一件事。
我买了周六最早的航班，我要抱着玫瑰花回去。马路鸭，周六晚上我回来向你汇报成果。
我抱着沾着一路风尘的玫瑰花，出现在乖乖的家门口，说实话，我很紧张，从来没有想过会干这样的事情，我不停地回头张望，生怕别人看见，像是入室偷盗的贼一样惴惴不安。我深深地吸了口气，然后敲门。
半天没动静，周六休息，乖乖肯定在睡懒觉。我又敲了几下，终于有动静了。
“谁？”
“我。”
门开了，乖乖睡眼惺忪地出现在我面前。
“乖乖，生日快乐。”我很得意，我的生活中不仅仅有原子和中子，也有鲜艳的玫瑰花。
乖乖惊讶地张着嘴，惺忪的眼睛一下发亮了，女孩子看到鲜花和钻石的反应通常是一样的，“你怎么回来了？”
“回来给你过生日，一会儿我带你去买衣服，晚上我们吃烛光晚餐，然后我坐晚班飞机回去。”瞧见了吧，乖乖，这叫不浪则已，一浪惊人。
乖乖的眼泪刷地就流出来了，她捂着面颊，真的像马路鸭说的那样，感动得一塌糊涂。“你对我太好了，我爱你，其实我一直很爱你，你知道吗？”
“我知道。但是我不够浪漫，让你觉得我很古板，现在我会了。乖乖，我们在一起吧。”
乖乖哭得更厉害了，甚至哭出了声。
“乖乖，别哭了，感动得差不多就行了，以后你还有新的感动，要这次都哭完了下次就不会哭了，这是你的花。”我说完把手里的花递给了乖乖，“你先让我把包摘下来，沉死了。”
说完我迈步进了门。
“等一下。”乖乖拦住了我。
“怎么啦？”
乖乖望着我，咬着嘴唇，半天才说出一句话：“对不起，屋子里还有另一个男人。”